你/妳對伴奏的印象是...?

一般人對伴奏的印象也許是這樣的:
伴奏家是獨奏家的「附屬」角色,沒有獨奏家就沒有伴奏家,性質和高爾夫球「桿弟」類似。

伴奏是對獨奏「進階」的踏板,只是在獨奏家競爭激烈中落敗下來,只好不情願的來「暫時」從事的工作。

比起獨奏家燦爛且具魅力的職業生涯,伴奏家只是「陪襯」,獨奏家的名字總是在海報以大字級來呈現,伴奏家只放在邊邊角角不起眼的角落。

  
伴奏.jpg    
(圖片來源:wikimedia commons)

然而,著名的鋼琴伴奏家Gerald Moore(1899-1987)所著的《無愧的伴奏家》(The Unashamed Accompanist) ,打破一般人對伴奏的刻板印象(或者說我們對伴奏「完 全 沒 有 印 象」?),告訴我們伴奏不僅是專業的學問,還是一門至高無上的藝術


伴奏家不僅僅只是「伴奏」
「嚴肅正經且謙遜有禮,整潔靈巧而不華麗庸俗,只見其人而不聞其聲,如機器人般順從的追隨獨奏者,並且和藹可親、明察秋毫、謹慎行事。」─《無愧的伴奏家》,頁8

的確,我們以為的伴奏家,也許喃喃低語陪襯在獨奏家旁。
雖然小提琴家得到的演出酬勞往往比鋼琴伴奏家多,雖然明星獨奏家/聲樂家名氣的票房價值遠勝於伴奏家...,但是作者並不妄自菲薄,伴奏家必需要有「超脫世俗斤斤計較的高貴心靈」。因為,歌唱家/獨奏家與伴奏家之間的合作關係完全是對等的,唯有如此,才能完成一場優秀、完美的演出。



伴奏家扮演音樂會成敗關鍵的角色
對獨奏者來說,「優秀的伴奏」就代表「愉快的工作」,而「愉快的工作」意即「優秀的演出」。

然而,要達成「成功的合作」、「愉快且優秀的演出」,伴奏家不僅僅只是當個「陪襯式」伴奏而已!Gerald Moore告訴我們,身為一個職業、專業的伴奏家,可沒那麼簡單呢哪:

一、精通各家門派的所有演繹:
成名聲樂家唱過的角色也許不超過六個,拿手歌曲數十首,
然而伴奏家接觸之廣,幾乎遍及所有的音樂作品,是獨奏家們無法想像,舉凡獨奏小品、奏鳴曲、協奏曲、重奏類型室內樂、藝術歌曲、詠嘆調、以及無數國家的歌曲民謠,各個作曲家的演繹風格與詮釋方式也大相逕庭,伴奏家可是要面臨一切的挑戰。

二、伴奏家是不「跟」的:
音樂會結束後,我們常會聽到:這個伴奏「跟的很好」,這個樂團「跟的很緊」,
不過,Gerald Moore打破了這個看法,伴奏可不是用「跟」的,否則何必需要排練?
獨奏和伴奏家的關係並非主從,而是對等的合作關係,伴奏家與獨奏家是並肩同進,因此,伴奏要思考的出發點是「第一人稱複數」(也就是「我們」),絕對不是「你」(獨奏者),或者是「我」(伴奏家)。

三、伴奏家要清楚了解獨奏家演出的特性與作品的音樂
誠如剛才所提的,伴奏家思考的角度是「我們」,如果是聲樂作品,伴奏必須了解歌詞,即使不懂語言,可以請歌唱家解釋歌詞,否則彈奏的音樂毫無意義。另外,伴奏要清楚知道分句與呼吸,因此眼睛要緊盯「歌詞」和「歌唱聲部」,如此一來,才能夠盡量掩飾歌唱家的呼吸,填補樂句中間的縫隙。

厲害的伴奏家,甚至能夠判斷聲樂家的肺活量,而當發現聲樂家唱到句尾氣快用完的時候,伴奏能把速度稍微加快(在不被觀眾發現的「稍微」程度),幫助歌唱家唱完長樂句。

四、伴奏家是演技高超派的舞台救援家,對歌曲的全貌瞭若指掌
如果以電影演員來舉例,獨奏或聲樂家好比是魅力與爆發力十足的史恩‧康那萊,那麼Gerald Moore所言的伴奏角色,就是暧暧內含光,大山崩於前而不改顏色的馬龍‧白蘭度。

即使面對技巧難度即高的作品,伴奏家也不能表現苦相怪樣的模樣,千萬不能將演出的緊張帶給觀眾以及其他演出者,因為這不僅對演出毫無幫助,並且會讓演出者更加的不安。

厲害的伴奏家並能察覺歌唱家忘詞或忘記進入時,給與「漸慢」、「延長」來幫助獨唱者回復鎮定。

聲樂家有時候跳得越高,摔得也越重,碰到歌唱家記憶閃失,就要靠伴奏對樂曲的熟悉度,安全的接住歌唱家,平安落地,這些都要靠伴奏的機智,以及熟知歌曲的全貌才有可能辦到。


以上的例子,還只是分享伴奏學問的冰山一角,更多的伴奏辛密,各位不妨可以去翻翻《無愧的伴奏家》這本書,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呢~

綜觀以上,伴奏還真是大有學問!

不論從準備練習、排練、演出、後台、音量平衡到場地調適
Moore在《無愧的伴奏家》中,如數家珍的告訴讀者該如何面對困境,成為一個專業的伴奏家。而對觀眾而言,更能藉此增加聆聽的樂趣。

下次來聽台北愛樂室內樂坊的演出時,各位粉絲們除了注意獨奏者或歌唱家的表演,耳朵也不妨多留意伴奏的聲音,你/妳也許將發現這首曲子的另一種風貌及樂趣喔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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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Gerald Moore(1899-1987),英國鋼琴家、伴奏家。與舒瓦玆柯夫、費雪狄斯考、安赫麗斯合作,錄製大量唱片。法國唱片大獎(Grand Prix du Disque)通常頒給傑出獨奏者,但Moore以「伴奏家」的身分四度獲頒該獎。

*本文內容參考/節選自《無愧的伴奏家》(The Unashamed Accompanist),Gerald Moore 著,鄭世文翻譯,世界文物出版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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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愛樂管弦樂團/台北愛樂室內樂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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